你为什幺读书?因为爱,还是恨?

leixue Z生活墙 2020-06-17 阅读(689) 评论(10)

你为什幺读书?因为爱,还是恨?

归根结底,假如我们博览群书,我们定是因为喜爱才那幺做。我们由喜欢人物开始;接下来是喜欢作者;最后则是喜欢文学。文学这位女王正是我们的永恆追求,我们伸长脖子、张着贪婪的嘴,朝着那个纯净而炫目的新鲜感匍匐前行,我们曾在早期阅读时体会到那种新鲜感,现在却再也感知不到,即使我们感知到了,也有可能是错误地感知到了忧伤。我们失去了童稚,但同时也不再无知。

如果什幺都未读过,那幺有着最微不足道丁点才华的人在我们眼中都成了帕华洛帝。我想,当探险者刚刚走进原始丛林时,他会对自己遇见的第一只千足虫惊歎不已;可是,当他在森林里跋涉数月之后,在他到达林中空地,看到仙女们在那里随着琴鸟的吟唱翩翩起舞时,他不会失去感觉而无动于衷。即使我们读了很多书,阅读的数量也不会使其品质有所折损。

童心未泯的读者常常是文学魅力的缔造者。很多读者都童心未泯。正是这样的读者把小说变为畅销书。

那些内心依然是少女、依然梦想爱情的妇女为纯纯蠢蠢的言情小说带来了三十万册的销售量,小说医治了她们的痛苦──由于嫁了一个胳膊肘撑在桌上吃饭言行举止粗俗不堪的丈夫而产生的痛苦。而那些思想仍留驻于少年时代的男人们则放弃法国电视一台转播的足球赛,去读一些鼓吹世界末日论的笨蛋炮製出的幻想小说。

有时候,乾巴巴的知识给温柔的(温柔的:优点)爱套上了双重的挽具,于是从爱这匹雪白骏马的玻璃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啊~这种写得糟糕却自欺欺人地认为写得好的邪恶乐趣)使我们丧失了质朴纯真。而这就是为什幺那些声名卓着的读者变得越来越吹毛求疵的原因,他们在寻觅某种稀有的滋味,那种滋味十分强烈,能让他们在读过的书越来越多感觉却越来越少之后重新感受到某种东西。

他们就是一些身处沙漠之中、口乾舌燥得即使有整船整船的凉水也无法解渴的人。要喝水!要喝水!他们边喊边用力扔掉一八六八年的狄金森酒杯和一三五○年的薄伽丘香槟酒瓶。

某些人是出于憎恨而读书。这是一些嫉妒同行的作家和嫉妒所有人的批评家。前者反覆说:「我们不读自己写的书,我们这是相互监督。」高尚的慷慨。

我想他们看不起马乐侯:有一天,有人把一位年轻作者刚刚寄到伽利玛出版社的手稿转给他,他边读手稿边拍着大腿说:「啊,这个小伙子!啊,这个小伙子!」(这是贝尔勒讲述的逸事)那位年轻作者有可能写得如皮耶‧德里奥‧拉霍榭尔一般糟糕,但这是另一码事。马乐侯有可能喜欢他的某种文风,德里奥式的文风,况且德里奥是属于他那个时代的作家,而这类作家出现时会显得很现代。

马乐侯曾写过《蔑视的时代》,将人分为两类,喜欢蔑视他人从而产生苦涩满足感的人和甚至连想都未曾想过那种蔑视的人。后一类人濒临灭绝。我们也可以把人分成憎恨和不憎恨马乐侯的两类。对马乐侯的憎恨,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一直代表着某一类人。然后那个时期过去了。正如卡缪。

在一九五五年,不喜欢卡缪可能意味着(法西斯主义或极权式的)无人性;在二○一○年,卡缪曾表明过立场的那些政治论战早已偃旗息鼓,不复存在,除了存在于某些人的思想意识中,这些人经历过那段历史并且紧紧抓住不放,因为他们无法想像有反对卡缪的文学论据。或者可以说,有一些八十五岁的老人仍然耳聪目明。

作家,根本是群败类!一个充斥着慾望的大染缸。我相信自己宁愿成为剧作家,他们不那幺互相厌恶,如果我们信赖《潜在的异性恋者》(The Latent Heterosexual,一九六八)的作者帕迪‧查耶夫斯基的话,我要读一读他的这部作品。安东妮亚‧傅瑞泽在《你一定得走吗?》(Must You Go?,二○一○)中谈到了查耶夫斯基的这部作品。《你一定得走吗?》是一部关于她与哈洛德‧品特(Harold Pinter)婚姻生活的日记,很有趣,很好看,可能有点过火。其中两页或许可以成为对二十世纪下半叶出现的「鱼子酱左派」这个西方小帮派未来的总结:英语系师生战战兢兢地接待一位后来成为当地小国元首的南美革命者──尼加拉瓜的丹尼尔‧奥蒂嘉。这些人的纯真并不令人厌恶,因为它出自把事情做得令人满意的良好愿望,而他们一贯反对社会进步的言行有时是源于轻蔑的想法。

由于想找出一个嫉妒的批评家作为例证,又没有太多这样的人,我花了数天时间阅读某杂誌登载的文章,我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这样的评论家。我找到了,可是并不因此感到高兴。这就好像翻过垃圾箱一样。我发现了一个十分擅长评论他人文风的女批评家,她的文章如同一触即怒的女中学生的作文,而且由于她用语粗俗地写些平淡无奇的文章,因此自以为有透彻的洞察力。她喜欢攻击作家。那些攻击我们的人并非都那幺有才华。正因如此,他们常常只剩下庸俗了。为了弥补自己欠缺的理性思考,她用「我们」这个人称写作。「我们」,她供稿的那本杂誌的「文化」版面,强迫那些分外难以忍受此类宗派作风的人接受她的欺世盗名。瞧瞧一个跳梁小丑到底如何自以为圣贤。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既平庸又恶毒的读物。我对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我把它们留给道学家们去研究。

现在,来点儿新鲜空气吧。
图片来源:Riton la M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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